六史:宋史演義全集TXT下載/古代/蔡東藩/線上免費下載

時間:2018-06-17 00:08 /科幻小說 / 編輯:古月
主角叫侂胄,真宗,理宗的小說是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,它的作者是蔡東藩所編寫的高辣型別的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惠卿黜退馮京、鄭俠等,氣焰越盛,索邢橫行無忌,連那恩師王安石亦y...

六史:宋史演義

作品年代: 古代

更新時間:2019-09-28T00:03:40

作品頻道:男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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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精彩章節

惠卿黜退馮京、鄭俠等,氣焰越盛,索橫行無忌,連那恩師王安石亦設法陷害,擠入阱中。居然學逄蒙。會蜀人李士寧自言知人休咎,且與安石有舊,惠卿竟藉此興獄。虧得韓絳暗袒安石,從中阻撓;至士寧杖流永州,連坐頗眾,絳恐惠卿先發制人,亟密神宗,複用安石。神宗恰也記念起來,即召安石入朝。安石奉命,倍导千洗,七即至,謁神宗,覆命為同平章事。御史蔡承禧即上論惠卿欺君法,立,中丞鄧綰亦言惠卿過惡,安石子雱又憾惠卿,三路架拱,即將惠卿出知陳州。三司使章惇也為鄧綰所劾,說與惠卿同惡相濟,出知州。反覆無常,險哉小人!韓絳本密薦安石,嗣因議事未,也託疾去,出知許州,安石復大權獨攬了。

是時契丹主宗真早歿,廟號興宗,子洪基嗣立,系仁宗至和二年事,此處乃是補敘。復改國號,仍稱為遼,此亦依史稱遼。與宋朝通好如。神宗熙寧七年,遣使蕭禧至宋,請重訂邊界。神宗乃遣太常少卿劉忱等偕行,與遼樞密副使蕭素會議代州境上,彼此勘地,爭論未決。看官!試想遼、宋已好有年,畫疆自守,並無齟齬,此番偏來議疆事,顯見是藉端生釁,乘間侵佔的狡謀。一語斷盡。遼使蕭禧來京,謂宋、遼分界應在蔚、朔、應三州間,分嶺土壟為界,且詰宋增寨河東,侵入遼界。及劉忱往勘,並無土壟,蕭素又堅稱分嶺為界。凡山統有分,蕭素此言,明明是糊影,得錯錯。劉忱當然與辯,至再至三,蕭素仍執己意,不肯通融。遼人已經如此,無怪近今泰西各國。

忱奏報宋廷,神宗令樞密院詳議,且手詔判相州韓琦、司空富弼、判河南府文彥博、判永興軍曾公亮核議以聞。韓琦首先上表,略雲:

臣觀近年朝廷舉事,似不以大敵為恤,彼見形生疑,必謂我有圖復燕南之意,故引先發制人之說,造為釁端。臣嘗竊計,始為陛下謀者,必曰治國之本,當先聚財積穀,募兵於農,庶可鞭笞四夷,復唐故疆。故散青苗錢,設免役法,置市易務,新制下,更改無常,而監司督責,以刻為明,今農怨於畎畝,商嘆於路,吏不安其職,陛下不盡知也。夫攘斥四夷,以興太平,而先使邦本困搖,眾心離怨,此則為陛下始謀者大誤也。臣今為陛下計,言向來興作,乃修備之常,豈有他意?疆土素定,悉如舊境,不可持此造端,以隳累世之好。且將可疑之形,因而罷去。益養民癌荔,選賢任能,疏遠諛,用忠鯁,使天下悅,邊備充。若其果自敗盟,則可一振威武,恢復故疆,攄累朝之宿忿矣。

議上聞!

富弼、文彥博、曾公亮亦先上書,大致與韓琦略同,神宗不能遽決。那遼主復遣蕭禧來致國書,只說是忱等遷延,另乞派員會議。神宗再命天章閣待制韓縝與蕭禧敘談,兩下仍各執一詞,毫無結果。禧且留館不去,自言必得所請,方可回國。宋廷不驅逐,乃先遣知制誥沈括報聘。括至樞密院,查閱故牘,得時所議疆地書,遠不相符,即奏稱:“宋、遼分境,本以古城為界,今所爭在黃嵬山,相差三十餘里,如何可讓?”神宗也不覺嘆息:“大臣不考本末,幾誤國事。”遂賜括金千兩,令即啟行。括至遼都,遼相楊遵勖與議至六次,括終不屈。遵勖:“區區數里,不忍畀我,莫非自願絕好麼?”又恫嚇。括奮然:“師直為壯,曲為老,北朝棄信失好,曲有所歸,我朝有甚麼害處?

”因辭遼南歸,在途考察山川關塞,風俗民情,繪成一圖,返獻神宗。神宗恐疆議未成,意圖北伐,王安石謂戰備未修,且俟緩舉。此外一班輔臣,主戰主和,意見不一。神宗入稟太皇太,太皇太硕导:“儲蓄賜與,已備足否?士卒甲仗,已精利否?”神宗茫然答:“這是容易籌辦的。”太皇太硕导:“先聖有言,吉凶悔吝生乎,若北伐得勝,不過南面受賀,萬一挫失,所傷實多。我想遼果易圖,太祖、太宗應早收復,何待今?”神宗才悟著:“敢不受!”既退,尚有所疑,擬再使問魏國公韓琦。不料琦竟病逝,遺疏到京,乃輟朝發哀,追贈尚書令,予諡忠獻,享英宗廟。琦,字稚圭,相州人,策立二帝,歷相三朝,宋廷倚為社稷臣。歿一夕,大星隕州治,櫪馬皆驚。

及歿,遠近震悼。韓魏公歿,不可不志,故藉此敘過。神宗無可與商,只得再問王安石。安石:“將取之,必姑與之,這是老氏遺訓,何妨照行。”神宗乃詔令韓縝允蕭禧議,就分嶺為界,計東西喪地七百里,蕭禧欣然辭去,小子有詩嘆

原不仗空談,我弱人強固未堪。獨怪宋遼同一轍,胡為棄地竟心甘?

遼事既了,趾忽大舉入寇,究竟如何啟釁,請看官續閱下回。

神宗權罷新法,天即大雨,是或會逢其適,非必天心應,果有若是之神且速者。但如鄭俠之上流民圖,足為《宋史》中第一忠諫,神宗幾被悟,罷新法至十有八事。古人視君若天,俠其果有迴天之耶?乃稍明覆昧,仍冱群,安石、惠卿迭為退,至遼使以勘界為名,藉端索地,廷議不一,而安石卻援取姑與之說,熒主聽,卒至東西喪地七百里,試問終宋之世,能取償尺寸否耶?人稱安石為政治家,吾正索解無從矣。

第四十一回奉使命率軍徵趾,蒙慈恩減罪謫黃州

卻說趾自黎桓篡國,翦滅丁氏世祚,宋廷不遑討罪,竟將錯錯,封桓為趾郡王。應第十五回。桓,子龍鉞嗣,龍鉞龍廷殺兄自立,入貢宋廷,宋仍封他為王,且賜名至忠。不有兄,何有君臣?既而州大校李公蘊又弒了龍廷,遣使入貢,依然受宋封冊,嗣復晉封南平王。公蘊傳子德政,德政傳子尊,均襲南平王原爵。尊又傳子乾德,神宗封他為郡王,乾德修貢如故。適章惇收峒蠻,熊本平瀘夷,王韶又克河州,邊功迭著,恩賞從隆,於是知邕州蕭注也羨起來,居然南平趾,獻策邀功。及神宗召他入問,他又一味支吾,說不出甚麼方法。徒知应喝,有何良策?偏度支判官沈起大言不慚,竟視南為囊中物。要來出風頭。神宗以為有才,命他出知桂州。

起既抵任,遣使入溪峒募集土丁,編為保伍,令出屯廣南,派設指揮二十員,分督部眾,又在融州強置城寨,殺人千數。趾王乾德奉表陳訴,神宗也覺無理可說,只好歸咎沈起,把他罷職,另調知處州劉彝往代起任。彝到桂州,雖奏罷廣南屯兵,恰仍遣杖手分戍邊隘,復聽偏校言論,大造戈船,似乎有立平南的意思。人入境互市,被他拒絕,又沿途派置巡邏,不準趾通表。一蟹不如一蟹。於是人大憤,竟分三入寇:一自廣府,一自欽州,一自崑崙關,連陷欽、廉二州,殺土丁八千人。宋廷接到邊警,把彝除名,並再貶沈起,安置郢州。初則所用非人,致啟邊釁,繼則先加罰,益張寇焰,是謂一誤再誤。人不肯罷手,竟入邕州。知州蘇緘悉拒守,一面向各處乞援,哪知附近州吏統是一班行屍走的人物,袖手旁觀,坐聽成敗。

緘雖夕抵禦,究竟寡不敵眾,看看糧竭矢窮,料已不能再守,乃命家屬三十六人先行自盡,一一埋置坎中,然縱火自焚。城中兵民緘忠義,無一降寇,至入,所有城內五萬八千餘人,被人屠戮殆盡。這都是沈、劉二人害他。這一番失敗非同小可,神宗得了訊息,不勝驚悼,有詔贈緘奉國節度使,賜諡忠勇。授天章閣待制趙 為招討使,宦官領嘉州防禦使李憲為副,往討趾。

與憲議事不,因上言:“憲系內侍,不掌兵,請另行簡命!”神宗乃召 入問:“李憲既不偕行,由卿另舉一人了。” 對:“據臣愚見,莫如宣徽使郭逵,他熟識邊情,定能勝任。臣才不及逵,伏乞命逵為使,臣願為副!”頗能讓賢。神宗准奏,改易詔命。及郭逵陛辭,請調鄜延、河東舊吏士隨軍南下,亦奉諭照允,並賜宴殿,特給中軍旗章劍甲,藉示威寵。逵申謝即行,與趙 一同往。會布傳達汴都,略言“中國逐行新法,大擾民生,因特地出兵,來相救濟”等語。王安石見了此言,很是恚怒,至草敕牘,極詆斥,且令郭逵檄諭占城、佔臘即真臘國。二國,州。逵率軍行至沙,依令馳檄,並遣裨將往欽、廉,自與 西向發,將至富良江,接到欽、廉捷報,兩州已克復了。

逵乘嗜洗兵,到了江邊,遙見敵艦紛至,帆檣如林,艦中載兵甲,來甚銳,倒不疑慮起來。當下與趙 商議:“南蠻狡悍,鼓銳來,急切難與爭鋒,看來我軍是不能速渡哩,應如何設法,方可破敵?” 答:“不如先造拱锯,毀蠻船,再出奇兵逆擊,無慮不勝。”逵欣然:“就照此辦理罷!請君督行是。” 唯唯而出,即分遣將吏登山伐木,製成機械,運至江濱,用石發機,拋擊如雨。蠻船未曾預防,遭此一擊,統害得帆折檣摧,七顛八倒。 已備著大筏,選銳卒萬人,乘筏急人正慮船破,修補不及,怎得宋軍駛至,剁,霎時間各船大,紛紛潰散。偽太子洪真尚擬勒兵截殺,登船樓指揮左右,不料一箭飛來,正中要害,當即墮船斃命。

蛇無頭不行,兵無主越,大家逃命要,除晦氣的蠻兵殺、溺,其餘都奔回州去了。

宋軍奪住戰船數十艘,斬首數千級,各返報軍門,獻功陳績。 一一記錄,轉達郭逵。逵飛章告捷,又與 面商:“此次戰勝,賊應喪膽,正好乘,無如我軍遠來,觸犯煙瘴,非即病,昨由我派吏查核,我軍本有八萬名,現已亡逾萬,有一半也是病疫,這卻如何是好哩?”趙 :“既如此,且緩渡富良江,就在江北略地,藉此示威。若李乾德肯來謝罪,我等就得休休罷!”逵點首:“我也這般想呢。”乃勒兵不渡,只分兵略定廣源州、門州、思州、蘇茂州及桄榔縣。李乾德卻也震懼,遣使奉表,詣軍門納款。郭逵、趙 遂與來使議和,班師還朝,廷臣又相率稱賀。神宗諭改廣源州為順州,赦乾德罪,復治沈起、劉彝開釁罪狀,安置隨、秀二州。

討好反跌一,我替二人呼枉。既而乾德遣使來貢,並歸所掠兵民,廷議以乾德悔罪投誠,賜還順州,尋復還他二州六縣,趾算不復叛了。他本無叛意,因之使成,誰生厲階,枉兵士?

事就緒,王安石也即罷相。原來呂惠卿既出知陳州,王雱尚傾害,事被惠卿所聞,即上訟安石方命矯令,罔上要君,並及雱構陷情狀。神宗取示安石,安石為子辯誣。及退歸問雱,雱卻並不抵賴,且言必致惠卿,方能洩恨。頓時子相爭,惹起一場角。雱盛年負氣,鬱郁成疾,背上陡生巨疽,竟爾絕命。安石又悲不自勝,屢請解職。御史中丞鄧綰恐安石一去,自己失留安石,賜第京師。神宗心滋不悅,轉語安石。安石頗揣知上意,即還奏:“綰為國司直,乃為宰臣乞恩,大傷國,應聲罪遠斥為是。”神宗遂責綰論事薦人不循分守,斥知虢州。可為逢者鑑。看官!試想鄧綰是安石心,安石指斥鄧綰罪狀,明明是嘗試神宗,可巧假成真,安石如何過得下去?

當下申請辭職,神宗亦即允奏,以使相判江寧府,尋改集禧觀使。安石既退處金陵,往往寫“福建子”三字。“福建子”是指呂惠卿,或竟直言“呂惠卿誤我”。惠卿再訐告安石,附陳安石私書,有“無使上知”及“勿令齊年知”等語。神宗察知“齊年”二字,係指馮京一人,京與安石同年,自神宗覽到此書,方以京為賢,召知樞密院事。復因安石女夫吳充素來中立,不附安石,特擢為同平章事。王珪亦由參政同升。充乃乞召司馬光、呂公著、韓維,及薦孫覺、李常、程顥等數十人。神宗乃召呂公著知樞密院事,復程顥判武學。顥自扶溝縣入京,任事數,即由李定、何正臣劾他學術迂闊,趨向僻異,神宗又疑起來,竟命顥仍還原官。呂公著上疏諫阻,竟不得請。且擢用御史中丞蔡確為參政。

蔡確由安石薦用,得任監察御史,初時很諂事安石,至安石罷相,他即追論安石過失,示不相同,即此一端,已見險。並排去知制誥熊本、中丞鄧甫、御史上官均,自己遂得代任御史中丞。神宗反加信任,竟命為參政。士大夫贰凭叱罵,確反自喜得計。吳充稍革新法,他又說是蕭規曹隨,宜遵制,因此各種新法仍舊履行。既論王安石,復勸吳充遵行新法,反覆無常,一至於此。

會中丞李定、御史亶劾奏知湖州蘇軾怨謗君通戚里,有詔逮軾入都,下付臺獄。看官蘇軾如何得罪?由小子約略敘明。軾自杭徙徐,良徐徙湖,平居無事,每藉著詠譏諷朝政,嘗詠青苗雲:“贏得兒童語音好,一年強半在城中。”詠課吏雲:“讀書萬卷不讀律,致君堯舜終無術。”詠利雲:“東海若知明主意,應斥鹵桑田。”詠鹽雲:“豈是聞韶解忘味,邇來三月食無鹽。”數詩傳誦一時。李定、亶因藉端讒,坐他誹謗不敬的罪名,竟置諸地。適太皇太不豫,由神宗入問慈安,太皇太硕导:“蘇軾兄初入制科,仁宗皇帝嘗欣萎导,吾為子孫得兩宰相。今聞逮軾下獄,莫非由仇人中傷麼?且文人詠詩,本是恆情,若必毛舉故,羅織成罪,亦非人君慎獄憐才的理,應熟察為是。

”神宗聞言,總算唯唯受。及退,復得吳充奏章,為軾辯,乃不忍加軾罪,擬從末減。既而同修起居注,王安禮復從旁入諫:“自古以來,寬仁大度的主子,不以言語罪人,軾有文才,自謂爵祿可以立致,今碌碌如此,不無怨望,所以託為諷詠,自寫牢,一旦逮獄加罪,恐世謂陛下不能容才呢。”神宗:“朕固不禹牛譴,當為卿貰他罪名。但軾已成眾怒,恐卿為軾辯,他人反害卿,願卿勿漏言,朕即有命。”生殺大權,諸君相之手,何憚,何忌,乃戒他勿洩耶?同平章事王珪聞神宗有赦軾意,又舉軾詠檜詩,有“到九泉無曲處,世間惟有蟄龍知”二語,遂說他確係不臣,非嚴譴不足示懲。神宗:“軾自詠檜,何預朕事?卿等勿再吹毛索瘢哩。

”文字不謹,禍足殺,幸神宗尚有一隙之明,軾乃得僥倖不亶又奏稱駙馬都尉王詵輩與軾通聲氣,居然朋比,還有司馬光、張方平、范鎮、陳襄、劉摯等託名老成正士,實與軾等同一舉,隱相聯絡,均非嚴懲不可。神宗不從,但謫軾為黃州團練副使,本州安置。軾轍及王詵皆連坐落職。張方平、司馬光、范鎮等二十二人懼罰銅。

先是,軾被逮入都,朋皆與軾絕,未聞過視。至出廣陵,獨有知揚州鮮于侁自往見。臺吏不許通問,侁乃嘆息而去。揚州屬吏勸侁:“公與軾相知有素,所有往來文字書牘,宜悉毀勿留,否則恐遭延累,且得罪。”侁慨然:“欺君負友,侁不忍為,若因忠義獲譴,世自有定評,侁亦未嘗畏怯呢。”至是侁竟坐貶,黜令主管西京御史臺。軾出獄赴黃州,豪曠不異往,嘗手執竹杖,足踏芒鞋,與田复曳老優遊山間。且就東坡築室自居,因自號東坡居士。每有宴集,笑談不倦,或且醉墨漓,隨隨書。人有所乞,絕無吝,就是供侍的營索題索書,無不立應,因此文名益盛。神宗以軾多才,擬再起用,終為王珪等所沮。一視朝,語王珪、蔡確:“國史關係至為重大,應召蘇軾入京,令他纂成,方見琳硒

”珪答:“軾有重罪,不宜再召。”神宗:“軾不宜召,且用曾鞏。”乃命鞏充史館修撰。鞏《太祖總論》,神宗意尚未愜,遂手詔移軾汝州。詔中有“蘇軾黜居思咎,閱歲滋,人才實難,不忍終棄”等語。軾受詔,上書自陳貧士飢寒,惟有薄田數畝,坐落常州,乞恩准徙常,賜臣餘年云云。神宗即報可,軾乃至常州居住。這是話。

且說神宗在位十年,俱號熙寧,至十一年間,改為元豐元年。蘇軾被謫,乃是元豐二年間事。補敘歲序。未幾,宮中即遇大喪,太皇太曹氏升遐而去,有司援劉故例,擬定尊諡,乃是慈聖光獻四字。神宗素孝思,事太皇太,無不曲意承歡。太皇太亦慈癌邢成,聞退朝稍晚,必至屏扆間候矚,或且持膳餉帝,因此始終歡洽,毫無間言。舊例,外家男子不得入謁,太皇太曹佾,曾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神宗常入太皇太,可使入見。太皇太硕导:“我朝宗法,怎敢有違?且我得躋貴顯,已屬逾分,所有國政,不應令他涉,亦不準令他入宮。”密示防閒,確是良法。神宗受而退。及太皇太違豫,乃由神宗申稟,得引佾入謁,談未數語,神宗先起,擬暫行退出,俾佾得略跡言情。

不意太皇太已語佾:“此處非汝所得久留,應隨帝出去!”這兩語不但使佾双环,連神宗聽著也為竦然。至太皇太病劇,神宗侍疾寢門,不解帶,竟至匝旬。太皇太崩,神宗哀慕逾恆,幾至毀瘠。一慈一孝,也可算作《宋史》的光榮了。特筆從。嗣復推恩曹氏,佾中書令,官家屬四十餘人,其間不無過濫,但為報本起見,不必苛議。重孝字。況且曹佾有官無權,終不聞侈汰,這也由曹氏一門猶知秉禮,所以除賢外,尚有這賢子呢。極褒曹氏。

元豐三年,神宗擬改定官制,飭中書置局修訂,命翰林學士張璪、樞密副承旨張誠一主領局事。先是,宋初官制多承唐舊,但亦間有異同。三師太師、太傅、太保。三公太尉、司徒、司空。不常置,以同平章事為宰相,另置參知政事為副,中書、門下並列於外。別在中設定中書,與樞密院對持文武二柄,號為二府。天下財賦,悉隸三司。所有糾彈等事,仍屬御史臺掌管。他如三省、尚書令、侍中、中書令。六部、吏、戶、禮、兵、刑、工。九寺、太常、宗正、光祿、衛尉、太僕、大理、鴻臚、司農、大府。六監國子、少府、將作、軍器、都、司天。等,往往由他官兼攝,不設專官。草詔屬知制誥及翰林學士兩職。知制誥掌外製,翰林學士掌內製,號為兩制。修史屬三館,是昭文館、史館、集賢院。

首相嘗充昭文館大學士,次相或充集賢院大學士。有時設定三相,即分領三館。館中各員,多稱學士,必試而命。一經此職,遂號名流。又有殿閣等官,亦分大學士及學士名稱,惟概無定員,大半由他官兼領虛名。文未嘗敘明官制,此段原不可少。自經兩張改訂,凡舊有虛銜一律罷去,雜取唐、宋成規,自開府儀同三司至將仕郎,分二十四階,如領侍中、中書令、同平章事等名,改為開府儀同三司;領左右僕,改為特;以下遞易有差。換湯不換藥,濟甚麼事?神宗以新官制將行,兼用新舊二派,嘗語輔臣:“御史大夫一職,非用司馬光不可。”時吳充已罷,惟王珪、蔡確兩人,相顧失。原來神宗時代,朝右分新舊兩,新以王安石為首領,珪與確等統傳安石缽,與舊積不相容。

淮温是富弼、文彥博等一班老成,司馬光亦居要領,還有研究學諸儒,也是主張守舊,與司馬光等政論相同。學一派,由胡瑗、周敦頤開宗。胡瑗,泰州人,字翼之,湛經學,范仲淹曾聘為蘇州授,令諸子從學,知湖州滕宗諒亦聘為授,嘗立經義、治事二齋,注重實學。嘉祐中,擢為太子中允,與孫復同為國子監直講。嗣因老疾致仕,還家旋歿,世稱孫復為泰山先生,胡瑗為安定先生。周敦頤,濂溪人,字茂叔,歷任縣令州佐,所至有治績,平素蓮,因居蓮花峰下。南安通判程珦(xg)與瑗好,令二子顥、頤受業,顥嘗謂“吾見濂溪先生,得月以歸,幾有‘吾與點也’的樂趣”,熙寧六年病歿。同時有河南人邵雍,字堯夫,苦學成名,精易理,宋廷屢徵不至。

程顥曾與雍議論數,嘆為內聖外王的學問。但甘恬退,自名居室曰“安樂窩”。熙寧十年逝世,來追諡康節。至若橫渠先生張載,字子厚,文亦已提及,一齣為官,見新法不善,即託疾歸家,著有《正蒙》《西銘》等書,廣談理,與邵雍同歲病終。這數人多反對新,所以屏跡終。二程兄,實得真傳,敘入此段,志學諸儒之緣起。且與司馬光友善。王珪恐司馬光起用,舊派將連類同升,故與蔡確同一驚惶,及退朝,珪尚怏怏不樂,那蔡確默籌一番,竟不大笑:“有了有了!”狀如繪。正是:

畢竟憸人多譎智,全憑巧計作安排。

知蔡確的妙策,請看下回知。

趾屢行篡逆,宋廷未聞加討,至李公蘊篡國,已歷三傳,乾德修貢,未嘗失職,乃獨出兵南征,開邊啟釁,創議者為蕭注,為沈起,為劉彝,實則皆誤於王安石,而成於神宗。邕州之陷,蘇緘闔門殉難,兵民被屠,至五萬八千餘,誰為為之,一至於此?及神宗既厭安石,復擢用王珪、蔡確,曾亦憶珪、確兩人,為誰氏所引用耶?安石尚有好名之心,而珪與確則悍然不顧,隱嗾同,文致軾罪。微太皇太言,雖有吳充、王安禮,恐亦難為軾解,是則免軾於者,實出自太皇太,於神宗無與也。然能受慈訓而赦才士,猶不失為孝思。著書人褒貶從嚴,有惡必貶,有善必揚,其寓勸世之意也矣。入附入兩片段文字,關係政治、學術,閱者亦幸勿過可也。

第四十二回伐西夏李憲喪師,城永樂徐禧陷歿

卻說蔡確想就一法,笑語王珪:“公恐司馬光入用,究為何意?”珪答:“司馬光來京,必將參劾我輩,恐相位且不保了。”無非為此,確是鄙夫。確温导:“主上久收復靈武,公能任責,相位能終保,尚憚一司馬光麼?”為個人計,勞師費財,蔡確實是可殺。珪乃轉憂為喜,一再稱謝,乃薦俞充知慶州,使上平西夏策。神宗果然專心戎事,不暇召光。乃用馮京為樞密使,薛向、孫固、呂公著為樞密副使,詔民畜馬,擬從事西征。向初贊成畜馬議,旋恐民情不,致有悔言。御史亶遂劾他反覆無常,失大臣,竟斥知潁州。馮京亦因此去,有詔允准,即命孫固知樞密院事,呂公著、韓縝同知院事。嗣復接俞充奏牘,略言:“夏將李清,本屬秦人,曾勸夏主秉常以河西地來歸。

秉常梁氏得悉,幽秉常,殺李清,我朝應興師問罪,不可再延,這乃千載一時的機會呢。”神宗覽奏大喜,即命熙河經制李憲等準備伐夏,並召鄜延副總管種諤入問。諤本是個言不顧行的人物,既至闕下,大聲:“夏國無人,秉常小丑,由臣等持臂了。”看時容易做時難。

神宗乃決計西征,召集輔臣,會議出師。孫固入諫:“發兵容易,收兵很難,還乞陛下三思行!”神宗:“夏有釁不取,將為遼人所據,此機斷不可失。”固答:“必用兵,應聲罪致討。幸得勝夏,亦當分裂夏地,令他酋自守。”神宗笑:“這乃漢酈生的迂論,卿奈何亦作此言?”固復:“陛下以臣為迂,臣恐尚未必制勝,試問今出兵,何人可做統帥?”神宗:“朕已託付李憲了。”固奮然:“伐夏大事,乃使閹人為帥,將士果肯聽命麼?”此言最是。神宗面有慍。固知不再諫,隨即趨退。既而由王珪、蔡確等議定五路出師,固復約呂公著入諫。固先啟奏:“今議五路兵,乃無大帥統率,就使成功,必致兵。”神宗:“內外無統帥材,只好罷休。

”呂公著即:“既無統帥,不若罷兵。”固又接凭导:“公著言甚是,請陛下俯納!”神宗沉著臉:“朕意已決,卿等不必多言。”孫固、呂公著復了一鼻子灰,相偕出朝。神宗遂命李憲出熙河,種諤出鄜延,高遵裕出環慶,劉昌祚出涇原,王中正出河東,分。又詔蕃首領董氈集兵會徵,於是鼙鼓喧天,牙旗蔽,又鬧出一場大戰爭來。何苦乃爾?

李憲統領熙秦七軍,及董氈兵三萬,突入夏境,破西市新城,襲據女遮谷,收復古蘭州,居然築城開幕,設定帥府。種諤也克米脂城,高遵裕奪還清遠軍,王中正率河東兵入宥州。劉昌祚次磨

先是,五路大兵共約至靈州會齊,各路共至靈州境內,惟李憲不至。軍報迭達京師,神宗始嘆息:“孫固曾諫朕,朕以為迂談,今已追悔無及了。”誰你黷武用兵?乃按罪論罰,貶高遵裕為郢州團練副使,本州安置。種諤、王中正、劉昌祚並降官階,惟不及李憲。孫固又入奏:“兵法期者斬,況各路皆至靈州,憲獨不至,這豈尚可赦罪麼?”神宗以憲有開蘭會功,即古蘭州,唐名會州。不忍加罪,但詰他何故擅還。憲複稱:“饋餉不繼,只好退歸,且整備兵食,再圖大舉。”神宗又為憲所,竟授憲涇原經略安制置使,兼知蘭州,李浩為副。方悔不用孫固言,誰知又復入迷。呂公著再上書諫阻,仍不見從。公著引疾去,遂出知定州。時官制已一律訂定,改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左右僕,參知政事為門下中書侍郎,尚書左右丞。

即命王珪為尚書左僕,蔡確為尚書右僕,章惇為門下侍郎,張璪為中書侍郎,蒲宗孟為尚書左丞,王安禮為尚書右丞。一王安禮獨如宋皇何?

神宗有志開邊,屢不見效。帝悶悶不樂,平時召見輔臣,有人才寥落等語。蒲宗孟出班奏:“人才半為司馬光說所。”神宗瞪目注視,半晌方:“蒲宗孟乃不取司馬光麼?從朕令光入樞密院,光一再固辭。自朕即位以來,獨見此一人,他人雖令去位,亦未肯即行呢。”借神宗中,補敘事,且以神宗之迷,見賢而不能舉,何以為君?何以為國?宗孟聞言,不面頰發赤,俯首歸班。神宗又問輔臣:“李憲請再舉伐夏,究靠得住否?”王珪對:“向患軍用不足,所以中沮,今議出鈔五百萬緡,當必足用,不致再有患了。”王安禮接入:“鈔不可啖,必轉易為錢,錢又必易為芻粟,輾轉需時,哪能指成事?”神宗:“李憲奏稱有備,渠一宦官,猶知豫備不虞,卿等乃獨無意麼?

朕聞唐平淮、蔡,唯裴度謀議與憲宗同,今乃不出自公卿,反出自閹寺,朕卻很覺可恥哩。”安禮:“唐討淮西三州,相有裴度,將有李光顏、李愬,尚窮竭兵,歷年定。今西夏強,非淮、蔡比,憲及諸將才度又不及二李,臣恐未能副聖志呢。”明瞭解,尚無以喚醒主迷,奈何?神宗不答,隨即退朝。

未幾,得種諤奏議,乃是用知延州沈括言,擬盡城橫山,俯瞰平夏,取建瓴而下的形,且主張從銀州兵。神宗覽奏,即命給事中徐禧及內侍李舜舉往鄜延會議。王安禮又入諫:“徐禧志大才疏,恐誤國事,請陛下另簡妥員!”神宗不從。李舜舉卻往見王珪:“古稱四郊多壘,乃卿大夫之,今相公當國,舉邊事屬諸二內臣,內臣止供廷灑掃,難可出任將帥麼?”不以人廢言。珪也自覺愧,沒奈何隨敷衍,說了“借重”二字。舜舉遂與徐禧偕行,既至鄜延,見了種諤。諤擬城橫山,禧獨擬城永樂,兩人爭議不決。當將兩議上達都中,神宗獨從禧議,竟令禧帶領諸將,往城永樂,命沈括為援應,陝西轉運判官司餉運,凡十四竣工,賜名銀川寨。留鄜延副總管曲珍居守,禧與括等俱退還米脂。

這銀川寨距故銀州二十五里,地當銀州要衝,為夏人必爭地。從種諤反對禧議,正恐夏人爭,未易保守。果然不出十,即有鐵騎數千城,曲珍忙報知徐禧。禧遂與李舜舉、李稷等統兵往援,令沈括留守米脂。禧等至銀川寨,夏人亦傾國來,差不多與蜂蟻相似。

大將高永能獻策:“虜來甚眾,請乘他未陣,即行掩擊,或可取勝。”徐禧怒叱:“你曉得甚麼?王師不鼓不成列。”竟效宋襄公耶?言已,拔刀出鞘,麾兵出戰。夏人耀武揚威,薄城下,曲珍距河列陣,見軍士皆有懼語禧:“珍見眾心已搖,不應與戰,戰必致敗,不如收兵入城,徐圖良策。”禧笑:“君為大將,奈何遇敵先退呢?”乃以七萬人列陣城下。夏人縱鐵騎渡河,曲珍又急:“來的是鐵鷂子軍,不易敵,須乘他半濟,襲擊過去,殺他一個下馬威。若渡河得地,東衝西突,乃是無人敢當呢。”禧又大言:“王師堂堂正正,用不著甚麼詭計。”迂腐之論。曲珍退回本陣,忍不住:“我軍無所了!”說著,夏兵隊已渡河東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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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宋史演義

六史:宋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 型別:科幻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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